第55章：惨遭毒手

顾言梦和春儿得到了任务失败的消息，一个胆战心惊，一个镇静自若。“出去吧，把门守好，我没有开口就别放人进来。”她拿起木梳，梳起自己的如瀑长发。
“是……”春儿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听从自家小姐的，去门外守着。
顾言欢回府时，遣散了所有的眼线，没有惊动任何人，她直接去找顾言梦。春儿见她来了，咬了咬牙狠下心拦在她的面前，“三小姐，你……你现在……不能进去。”
“春儿，让开，我不想为难你。”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只不过是个下人，正主在里面，她没有必要为难她。
春儿急得快要掉眼泪了，跪到地上拉着顾言欢的手，“三小姐，此事与我家小姐无关，您走吧，别……”
顾言欢用手挎住她的脸，抬起来与自己对视，她的眸子映出的是她没有半分暖意的脸。“春儿，我不是过去的三小姐，我上过战场杀过人，所以我下得了手。别用我对你的怜悯，得寸进尺。”
春儿恐惧的流下眼泪，一点都不敢眨眼，全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当顾言欢放开她的时候，她全身无力瘫软倒在地上。她绕过她，推开房门。
顾言梦正好将一支精美步摇插好，转过头媚眼如丝的看着她，笑靥如花的说道：“你看看我这妆容，可美？”
“确实美，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用手抚上了自己的脸，“我想做什么？我想让你死啊！”她说得很是轻巧，就像是水滴落入水中。
“为什么？”就算是同父异母，也没有必要这般恨啊……
“为什么？”顾言梦重复了一次，像是在问自己。她起身走向顾言欢，看着她与自己有些相似却又不相似的脸，咬着牙狠狠的说：“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一生的不幸全都是因为你！你的出生使我失去母亲，抢走了父亲的宠爱！我想嫁给太子，费尽心思才得到的机会，却被你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你不过是个傻子，凭什么用父亲的怜悯得到这么多？我恨你，你为什么不去死！”她越说越激动，竟拔下头上的簪子向她刺去。
顾言欢擒住她的手，将她压在桌上，“我告诉你，你母亲她心狠手辣，先害我母亲和我在先，她会死完全是因为她咎由自取。而你的不幸也是因为她，不是因为我。你若是要像她一样，只会把自己推到绝境。我不欠你什么，你对我以前做的事我也不会再追究。但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了，别动我身边的人！”她将她松开，向后退了几步，调整呼吸好让自己平静下来。
顾言梦从桌上滑落，坐在地上双目无神，脑子里全是顾言欢的一字一句。是她有错在先？是母亲先造成的一切的开端？那么……从一开始……她便错了？
“放弃和琅国的合作，单澹寒不是什么善类，与虎相谋不得善终。”话虽说得狠了些，但确实是好意一番，但愿她能明白。
顾言梦一直坐在地上没有反应，直到春儿叫她才回过神儿。春儿将她扶到凳上坐好，替她理了理衣裳，重新梳了头发。她看着顾言梦的样子，有些担心的喊了声，“小姐……”
她闭上眼睛，对她挥了挥手。春儿也是红着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三小姐今日虽然这样轻易的放过她们主仆二人，但日后会来找她们的麻烦吗？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不过是有人自欺欺人罢了。这相府除了顾良傅，真正当家做主的是顾言轻。府内发生的一切事情，她都可以在第一时间知道。
她修剪这房间里的小巧盆栽，静静的听着无生报告。无生说完最后一句，她恰巧剪完最后一支需要修剪的枝叶，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出神。
良久，她轻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剪子，“三妹妹终究还是不了解她，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这般轻易的善罢甘休……”
“小姐，大小姐那里是否需要做些安排？”无生开口问道。
她想了想，反问道：“她怎会与琅国人取得联系？”
“我细问监视大小姐的所有人，他们并没有发现大小姐与琅国人联系。”这一点说来也是奇怪，在眼皮子底下也会出事。
顾言轻在脑海中回想所有的信息，好像是想起什么来了，急忙转身从一幅画后面取出一个锦盒。那上面还贴了奇怪的东西，仔细观察才会发现，那是一张不知是什么年代的古符。
她打开盒子，呈现在眼前的是一面巧夺天工的玲珑宝镜，不及巴掌大。她伸手将宝镜取出，哪知刚触碰上，那面镜子竟瞬间变为白色粉末。
“小姐！”无生抓住她的手，细细检查，怕那是什么毒物。
“我没事，封印碎了，他出来了……”她有些慌张的拉着无生的手。
“谁？”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的模样。
“妖惑人眼，魔惑人心……”
玉疆的圣贤宫中，传出时深时浅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的脚步慢慢靠近龙床，黑色的影子映在墙上，似有狰狞之意。
“怎么，七王爷下不了手了？”耳边有人在戏谑的说道。
万武恼怒的向后挥拳，怒吼道：“胡说！”
闻人逸轻松的躲开了，那张魅惑人心的脸，绽放着无与伦比的美丽的笑。手中的罂粟扇展开，挡住他自己的半张脸，另一只手心里放着一个绿色的玉瓶，在烛光的映衬下，发出莹莹的光。
万武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启王，眉头紧蹙着，似乎像是在做贪婪与良知的斗争。伸向那支玉瓶的手，想要去拿，却又握紧，又松开，又握紧……如此反复。
“七王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这样犹豫不决，让我很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有那个能力。”他将扇子放下，脸上全是轻蔑的神情。
万武没有回答他，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斗争中。
“啧啧啧，太子即将回国，而且还能让启王苏醒过来。到时候，你就什么机会也没有了。最后，事情败露，你就身败名裂，遗臭万年。”闻人逸的声音就像是毒蛇，慢慢的从他的耳朵里滑入，顺着血液的流动到达心脏，为贪婪助威，压倒仅存的良知。
万武终是抵不过贪婪的引诱，伸手拿过了那支玉瓶，打开瓶塞，将里面的液体全部倒入启王的口中。待他回过神来之时，手中只剩空瓶一支，他有些惊慌的向后退去，手中的空玉瓶掉落，摔着地上，粉身碎骨。
“恭喜七王爷，多年心愿终得以偿，在下告退。”闻人逸的去如他的来一般，悄无声息。
万武在那刹那间跪下了，头用力的磕到底上，在寂静的宫殿里发出巨大的声响，像在平静的死水里投下石子，泛起水波回荡，回声在这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时，花瓶旁的书架移开，一处暗房出现，一个身影急忙从里面出来，慌张的跌跌撞撞的到了启王的身边。
那人是万灵，她拉起启王的手，啜泣的喊道：“父王，父王你醒一醒！”
启王似乎是回光返照，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双眼张开，他费力的握住万灵的手，艰难的说道：“书房……诏书……逃！”他的最后一个字，是吼出来的。油尽灯枯，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却还是不肯甘心，死不瞑目。
万灵强忍着所有的悲伤，流着泪水从地上站起身来……
本来关上的门被推来，闻人逸笑着看着她，“看看我抓到了什么，一条尊贵的漏网之鱼。”
“闻人逸，你害死我父王，你犯下死罪。”
“呵呵，我可爱的公主，尊贵的圣女殿下。玉疆启王已亡，琅王入主，您能拿我如何？”他在他耳边细语。
什么时候？！万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给擒住。她被迫弯下腰，却发现地上只有她一人的影子。她转过头看着他，问道：“闻人逸，你是什么？”
“我以为，不会有人发现的。我是……”他的眸子渐渐变色，变为罂粟花艳丽的红……
“唔……”万生突然觉得心脏很痛，感觉被人给撕裂了似的。
李孟迪听见声响，睁眼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不用回去了，启王已亡，玉疆已是琅王囊中之物了。”
万生一脸的不相信，他恼怒的伸手抓住他的领口，将他拉到他的面前，“你胡说！”
“父子血脉相连，再加上你玉疆古传的秘法，你说我说的是真是假？”他盯着万生的眼睛，没有昔日的嬉皮笑脸。
“我不信，我不信……”他失魂落魄的向外跑去，随便骑了匹马就跑了。
顾言欢与萧孜翼听见声响从书房出来，看见的是万生渐远的背影。萧孜翼命陈学林将他追回来，顾言欢转身问李孟迪，“你对他说了什么？”
李孟迪看了他们一眼，平静的说：“琅王死了，玉疆已被琅国吞灭。”
他们两人听见这个消息也很是诧异，顾言欢慌了神儿，“怎么会这样？”
“我进宫面见王上，言欢你去不留行打听消息。”
玉疆王宫的大殿上，一只精美的金色牢笼摆放在正中央，里面关着的是万灵。盔甲行走的撞击声响起，步步逼近。罩着护甲的手放到牢笼上，划出清脆的响。
万灵的双手被缚，无力的抬起头来。笼外的单澹寒看着她，笑了，“圣女，这次你的预言是什么？”
“你，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