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玉疆来使

离上次千圆节，已经过了几天了，但顾言欢的心，还是像那日一样，乱如麻，不得平静。
她伸手按在心上，自问：“喜欢……上了吗？”
回答她的，是微微加快的心跳。那样细微的加快，连自己都察觉不到。
“顾哥哥，你开开门，让我进去躲躲！”小云拍着她的房门。
顾言欢起身去开了门，小云赶紧进来把门关上，靠在门上松了一口气。
她摸摸小云的头，笑道：”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萧莫哥哥。顾姐姐，我该怎么办？”小云无助的抱着她。
顾言欢叹了气，拍着她的背安抚。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好插一脚？
千圆那天，萧莫确实如愿的和小云拿了一样的灯笼，也被牵线的人拿了红线绑在了一起。萧莫一激动，就向小云告白了。也不知道小云是怎么想的，当时就解了红线，跑回卫云王府。之后几天，萧莫天天来找她，她天天到处躲。
“顾姐姐，有黑暗的人将黑暗隐藏，想将美好展现活在光明之下。如果……如果黑暗被人挖出，那……那个人，还能活在光明下吗？”小云在她怀里闷闷出声。
顾言欢愣了一下，将小云抱紧，“姐姐知道你以前有不快乐的记忆，人要活着当下，不能只想着过去。黑暗已经过去了，我知道你在意官妓的事情，你在害怕，害怕萧莫会在意这些。可是萧莫他知道这些，他不介意，他很明确的告诉你，他喜欢你。他都表明了态度，你还在害怕什么？”
“顾姐姐，其实你比小云还要单纯。”小云推开她，抬起头笑着说。
“干嘛这么说？”
“姐姐就知道帮被人解决问题，可姐姐对自己的事情完全不知所措。”
“哪……哪里有！小云，我们在说你的事情，不要岔开话题。”顾言欢有些心虚。小云说的……沾到边了。
“顾姐姐，我真的该答应他吗？”
“这个就要看你自己的了，姐姐不是你心局里的人，你自己才是。不过，在你这个年纪，喜欢就在一起吧！”青春无限，恋爱大好！还真有点儿怀念高中的日子，当然，那些考试试卷什么的一点都不怀念，那些是噩梦。
“那……姐姐要看清楚自己的心局了吗？”小云歪头天真的问。
“坏丫头，赶紧出去，被萧莫抓到了才好！”顾言欢又被抓到了小辫子，恼羞的将小云赶了出去。
她把头抵在门上，看清楚了又能如何，她只是来寻找答案的，找到了答案……就该回去了。一切就当是一场梦，梦终究是会醒的……
大道上，玉疆的来使队伍平缓的前行。万生看着熟睡中的万灵，他像孩子一样，趴在她的身边。这样就够了，这样陪在她的身边，这样呆在他的身边。
站在车厢外的闻人逸看见这一幕，不禁觉得好笑。他放下帘子，抬头看了看天色。
“大人，是否要停下休息？”身旁的侍官问道。
闻人逸看了眼车厢，向那人笑道：“大家都累了，就停下来休息吧！”
那人得令，向后传令下去。
马车一停，惊醒了万灵，她朦胧的问身旁的万生：“出什么事了，队伍怎么停了？”
“没事，我出去看看。”他安抚着万灵，向外走去。
“闻人逸，怎么停下来了？”
他转头对他说：“太子殿下忙着照顾圣女大人，小人见大家都累了，就擅自传令叫他们停下来休息。”
万生看着他，有些怀疑。他摆了摆手，“这次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
“不会有下次了，太子殿下放心。”他打断了万生的话。
“万生，怎么样了？”万灵在里面问道。
“没事，队伍停下来休息而已。要下车休息吗？”他走到她身边。
万灵点了点头，任万生扶着她下车。
“哒哒哒……”前面传来马蹄声，愈来愈响。
万生将万灵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
来的是一大堆人马，为首的正是萧孜庆。
他对两人一笑：“在下云国太子萧孜庆，恭迎玉疆圣女、太子大驾。”
“太子，顾言可来了？”万灵突然出声问道。
“顾言……他并不是本宫身边的人，圣女大人想见他？”萧孜庆知道顾言是谁，但这个人是萧孜翼身边的。
“他在哪里，太子可知道？”万灵着急的问。
“圣女殿下莫急，他是卫云王的幕僚。圣女殿下若是想要见他，等进了京都，本宫便命人带他来见您。”
“王姐，你先上马车，等进了云国京都，自然就能见顾言了。”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并不怎么好受。
“恩！”听见万生都这么说，万灵自然就放下了心，乖乖的上了车。
她按着猛烈跳动的心，想要早点看见顾言。哪怕……哪怕他还是不接受她的情意……
顾言欢走出房间，看见陈学林正在备马。
“陈学林，王爷要出去吗？”
陈学林转身说道：“顾先生，玉疆的来使已经进城，王爷要去迎接，顾先生可要和王爷同去？”
“玉疆的来使来了……来的有哪些人？”
“听说玉疆的太子来了，还有玉疆的圣女。顾先生，听说你见过圣女，她长得是不是很美？”
“圣女要来……”万灵她要来……顾言欢没想到她会来。
“顾先生，你要去吗？”陈学林觉得她怪怪的。
顾言欢回过神儿，对他说：“不了，我就不去了。”
“顾言，你真的不去吗？”萧孜翼出来问她，身着铠甲。
“当初就跟你说清楚了，已经没有去见她的必要了。”顾言欢朝他平淡一笑，心中却不是如此。
萧孜翼看了她一会儿，转身上马，“既然不想再与她相见，那这几日就不要出府。顾言，你躲得了几时呢？”
陈学林虽不懂是何意，但有些事情还是不懂的好。他随萧孜翼出了王府，留下在原地发呆的顾言欢。
萧孜翼说得对，她能躲得了几时……她笑小云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她又何尝不是？
小云之于萧莫，有情可复。她之于万灵，虽有情，却此情非彼情，最后也只能是负。
“玲珑，如今觉得如何？”
顾言欢闻声而转，白衣女子悬于身后空中。“这里到底是哪里？”
“呵呵，你都来了这么久了，还不清楚吗？”白衣女子俏皮的眨眼一笑。
“我想要找的答案，真的在这里吗？”
“确实是在这里，我可以给你提示，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你弄明白了一切，你再决定要不要答应。跟在这个人的身边，你迟早会明白一切。”她的身影淡淡淡淡消失。
“喂，你什么意思？”顾言欢伸手想要抓住她，可什么都没抓到。
“顾姐姐，你在做什么？”小云走到她身旁。
她摇了摇头，“无事……”缓缓走出王府，肩上的印记，微微发热……
万灵掀起车帘的一角，在人群中寻找着。她想看见顾言，想见他的想法占据了这个心。
万生见她如此，除了陪在她身边，他还能做些什么？
“云国卫云王萧孜翼，恭迎玉疆来使！”萧孜翼骑在马上，银铠素甲，丰神俊朗。
“五弟，你来得有些晚了。”萧孜庆笑言。
“使馆已经备好，还请来使随本王来。”他没有理会萧孜庆，掉转马头，在前带路。
万灵听见萧孜翼的声音时，就想掀开帘子问他顾言在哪里。万生拉住了她，说道：“王姐，你现在不仅仅是你自己，你还代表着玉疆。”
万灵咬了咬唇，将伸出的手握紧，还是收了回来。
萧孜庆吃了萧孜翼的瘪，忍了怒气，驾马到他身边，“玉疆的圣女想见一个人，听说是你身边的，叫顾言是吧？”
他看了他一眼，“我身边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管。”
“末山一战不足八万的兵，对战琅国三十万大军，虽有伤亡，却一举毁了人家的粮草。玉疆圣女还对他念念不忘，这样的人，本宫还真想见见他。”他眯眼看着萧孜翼的反应，这样的他，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了。
“萧孜庆，别触碰我的底线，你付不起这个代价。”萧孜翼眼中的寒意刺骨。身上的杀气，慢慢在四周散开。
“萧孜翼，你以为你能威胁我吗？你已封王，终究只会是臣子，而我才会是王！”他不畏，亦不惧。
到使馆之时，两人已恢复如常，旁人看不出任何变化。
“卫云王还请留步，本宫与王爷也算是相识一场，想请王爷留下叙旧，不知王爷意下如何？”万生出言挽留萧孜翼。
萧孜翼看了他一眼，想来留他的应该是那位。“本王就多谢太子好意了，太子请！”
萧孜庆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面无表情，甩袖而去。
“我当初还以为你只是将军，没想到你竟是云国的卫云王。”
“我也知道，留我的圣女不是你，她想问的是顾言。”
“他还跟在你身边吗？”
“顾言不想见圣女，他当初就说过，不该留的情，当断即断，不然，只会害人害己。”
万生停下脚步，有些吃惊，“他……他当真这样说？！”
“是非真假，还需太子殿下与圣女自己辨认，本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待他离开，万灵从一旁的小屋里出来，面如死灰。
“王姐，这次可听明白了？”
“那有如何……他无情就无情吧，我只要……我只要喜欢他就行了。”她转身前行，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