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玉疆之行

“来看看，又红又大的苹果哟！”
“母鸡哟！芦花小母鸡哟！”
“竹笋，新鲜的竹笋，快来看看！”
……
顾言欢骑在马上，看着叫卖的人们，他们的穿着各有不同。“玉疆……到底是什么国家？”她好奇的问。
“准确一点来说，玉疆是一种信仰。而它的子民，是信徒。”少年转过身回答她。
信仰的国度吗？“你叫什么名字？”她看着少年。
“万生，万物出生，万物重生。”万生说出自己的名字时，眼中有一种叫做自豪的光芒在闪烁。
“万生，是个好名字。想来，你父母对你寄托了很多希望。”她笑道。
“玉疆国储君，当然被给予希望。下次做事前，先打听清楚再行动。”一旁的萧孜翼出声说道。
万生闻言看着他，“我知道这次是我武断了，对你们造成的损失我会想办法弥补。”
顾言欢想劝劝他：“萧孜翼，他还只是个孩子……”
“他不仅仅是个孩子，更是一国储君，应该知道，自己的每一次举动，都有可能造成亡国的大错。”他打断她。
局面显得十分僵硬，她只好闭口不言。她不是出生于帝王之家，她不懂的他们活命的法则和责任。她只知道，她眼前这个叫万生的少年，还保持着平凡少年的天真和美好。
可是她无法预见未来，眼前这个少年，终有一日会将这一切化为灰烬，踩着血毯，踏着骨梯，登上王座。
“太子殿下，王叫您立刻回宫。”一个穿着宫廷护卫军服饰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万生的脸色变了变，点头说：“我知道了，这两位是贵客，去安排他们的住宿。”
“殿下，王说了……让他们一起去。”护卫军小心翼翼的说道。
一只鸟飞来，落在他的肩上，是监鸟。
“走吧，主人邀请我们，自然是要去的，带路吧。”
顾言欢见萧孜翼发话了，也没什么意见。她现在是下属，上司既然发话了，她照做就是。
“好，跟我来吧！”万生点点头，转身带路。
单澹寒看着笼中的少女，笑道：“这便是玉疆的圣女？”
“琅国王上就是这般待客的？”少女抬头看他。
“呵呵，久闻玉疆圣女奇名，能与万物相通，可知未来。不知你可愿为孤看一看，孤何日可一统天下？”
“窥视天机本就是逆天为之，世事变幻无常，知道了未来又能如何？”她平静的说。
”圣女不肯，就算了。孤听闻圣女出生之时，产房上空有凤来鸣，玉疆国万兽齐涌皇宫。这般奇景引得王室惊叹，所以你名唤万灵。”
“名字而已，只是长辈寄予的厚望，不值得让人记挂。”
“罢了，圣女好好休息，后日好有精力欣赏孤这琅国的壮丽山河、繁华盛世。”单澹寒弯下腰身，笑看她道。
“奉劝琅国王上一句，有些东西，不是想要便可以得到的。您的劫数已现，若是不肯放手，终会悔其一生。”
他的脸色微变，又很快恢复正常，“有劳圣女为孤算上一挂，可孤偏偏是最不信命的人。天命什么的，孤照样可以将它踩在脚下。”说完，他甩袖离去。
“天命……谁又能逃得了它的束缚？更别谈，将它踩于脚下。”
萧孜翼、顾言欢和万生三人站在龙翔阁的宫门外，等待着玉疆王的召见。
顾言欢看着万生，现在他的脸上才出现了忐忑不安的表情，身子微微的颤抖着。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做了这样的事情会害怕也是应该的。
“放心好了，他毕竟是你父亲，再怎样严惩你也不会伤了你。”她轻声安慰他。
万生听见他的安慰，安心了一点儿，向他点头致谢。
龙翔阁的门开了，一位公公走了出来，向他们三位弯腰行李。“太子殿下和两位贵客久等了，王已处理好事情。三位，请进。”他侧身推开门，低头示意。
萧孜翼走到万生的身旁，推了推他，“我们是客人，理应跟在主人的身后，请吧！”
万生知晓他的用意，虽然被顾言欢安慰过，但心里还是有些怕，只好硬着头皮上。
萧孜翼跟在他的身后，顾言欢自然是走在最后。
“儿臣参见父王！”他拱手弯腰行君臣大礼。
玉疆启王看着他不语，万生的额上溢出冷汗，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敢动弹。
许久，启王收回了眼光，倒了三杯茶。“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本王招待不周以茶向两位赔罪。”说罢，便拿起一杯行赔礼，将茶水喝下。
“启王客气了，在下不请自来也有失礼之处，还请启王多多包涵。”萧孜翼上前端起茶杯，将茶水喝掉以示回礼。她站在后面，不知该不该上前。
“这位小兄弟怎不上前？”启王的目光向她转来。
“启王见笑了，卑职只是侍卫，不能受启王的礼。”她低下头说。
“阁下身边的人倒是重规矩，哪里像本王这不成气的逆子。”他的语气略有气愤。
万生听见这句，头低得更低了。顾言欢斜眼看去，他的后劲上全是汗。这还真是被吓得不轻，当初你被抓的大无畏哪儿去了？
“启王这储君年纪尚小，虽然做事冲动，但好在有一颗爱国之心。日后好好管教，必定能成大气。”萧孜翼出口为他解围。
启王笑道：“呵呵，看来本王这次的盟友是选对了，只是不知这盟约……”
“启王若是肯答应我云国开出的条件，联盟之事轻而易举。”
“阁下又不是不知，玉疆国王室是各个部落民族组成。就算本王肯答应，典尊阁的那些长老怕是不会答应的。”
“就是因为他们怕死，所以才将王姐交出去的，他们有什么资格说话！”万生抬头，双目燃着愤怒的火焰。
“嘭！”启王气愤的拍了桌子。“你还不知道吗？未得王令擅用尸傀，足以定叛国大罪！典尊阁那群老不死的，定会要求废去你储君的位子！”
万生哑口无言，不甘心的撇过头。
“这么说，圣女是公主？”顾言欢问。
启王垂下了眼眸，哑着声音说：“那是本王的女儿，若非他们胆小怕事不肯一战，本王怎会将女儿交给琅国？”
“启王，以圣女的身份同意两国邦交，典尊阁的长老们还会有意见吗？”萧孜翼说。
他沉思一会儿，说道：“要是是圣女的话，即便是他们不愿意，也必须答应。可是，如今灵儿在琅国……”
“只要启王真心与我云国结盟，我便可去救圣女。”
“这可是真的？”
“启王若是不信，在下可发君子誓。”
启王站起身，“阁下不必发誓，万启信阁下。作为她的父亲，请受在下一拜。”他弯腰行礼。
“父王，儿臣也要去救王姐！”
“闭嘴！还嫌自己惹的麻烦不够多吗？去你母后那里，禁足三个月！”
“可是父王……”启王一眼扫了过来，万生便闭上了嘴。
“本王已命人准备好使馆，两位请。”
“有劳启王费心了，多谢。”萧孜翼带着顾言欢离去。
一路上，顾言欢都沉默不言。
“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没见你说话。”萧孜翼看着她。
“一定要去琅国吗？”上次单澹寒可说了，再抓住她，可就不会放了。
“如果你不想去，明早就可以回去。这次与玉疆国结盟，利远远大于弊。”
“我虽然不清楚其中的利弊关系，但也知道两国邦交是大事。我也只是嘴里说说而已，你别介意。”
萧孜翼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说：“顾言，我让你跟我来，是因为你是可造之才，他日必成大气。”
“你高看我了，我也只是为主效命还有……自保而已。”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这是你参军时所言，难道你忘了？”
顾言欢咬了咬唇，说：“这只是参军的借口，我只是为了救小云和找我义兄。”她撇过头不愿看他。
“现在你已经救了小云，是不是找到你义兄后，你就要离开？”
“……是，我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的，我只是一个自私的人……”
“明日，你就回去，叫萧莫帮你打听消息，然后离开。”他回过头，果断的说。
“萧孜翼……”她出声想叫住他，可他已远去，独留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