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萧大哥你说什么呢?”秦云烟擦擦手问。
“我记得秦家人是不吃鸡蛋的。秦大哥一吃就上吐下泻。”萧摇说。
“嗯,是呀。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秦云烟问。
“这是什么?”萧摇举着手里的鸡蛋问。
“鸡蛋呀。”秦云烟眨巴着眼睛说,她反应过来说,“鸡蛋不是煮给我吃的,是煮给你吃的。”
“可是这不是两个么?”萧摇说着,一拍脑袋,“哎呀,我糊涂,谁说我不可以吃两个呢?”
“噗嗤。”秦云烟笑了,捂住了嘴巴,“吃饭吧。”她没在意萧摇对自己的怀疑,把菜端到了桌子上。
豆浆热得很快,两个人就这简陋的餐具和桌椅吃了起来。
秦云烟边吹着豆浆边鼓着嘴问:“萧大哥知道靖侯爷被杀的事情么?”
“嗯。知道,好像天地门和皇上还特地找过我,不过又无疾而终了。”萧摇把鸡蛋拿起了,在桌子上敲了敲剥开了壳。
“什么叫无疾而终?”秦云烟好奇的问,用勺子喝了一口豆浆问。
“就是、、、、、、”萧摇想起来之前的事情,脑子里蹦出了王长康憨实的脸,笑了笑,“就是我还好好地活着。”
“可是听说靖侯爷身旁的扇子是你的。”秦云烟放下勺子说。
“谁说的?”萧摇笑着一口吞下鸡蛋,被烫到舌头龇牙咧嘴的问。
“官方都说的,说靖侯爷身旁是蝴蝶扇的残骸。”秦云烟擦擦嘴,像是吃饱了的样子。
“豆苗你不多吃点?”萧摇举着筷子问,然后说,“这就对了呀,他身边的是蝴蝶扇。”
秦云烟摇摇头表示拒绝,她冰雪聪明,总算明白过来,萧摇的意思是,蝴蝶扇不是他的。
“口说无凭,萧大哥怎么让别人信任你呢?”秦云烟问。
“我干嘛要别人信任我?”萧摇夹起一口豆苗好笑的问道。
“哎?”秦云烟愣住了,“那你不是带罪之身么?”
“皇上知道杀靖侯爷的不是我,天地门也知道杀靖侯爷的不是我就够了,罪是由谁定的?那些不知情的人又怎么给我定罪呢?”萧摇也吃饱了,擦擦嘴开始站起来收拾碗筷。
“好像有点道理。”秦云烟一把拉住萧摇,“你坐着把,收拾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
“麻烦云烟妹子了。”萧摇笑着坐下来,看着秦云烟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秦云烟没有发现心里还想着自己的事情。
待秦云烟洗完碗回来,却发现萧摇不在了,桌上是一封信,字迹扭曲。信上说:云烟妹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把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即使你还是秦云烟却不是我认识的秦云烟了。
我认识的秦云烟天真无邪,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脾气虽不刁蛮但是洗衣做饭一类的活都是不会做的。
现在你会,想来是件好事,可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子。
我知道这里不是丰收的地方。第五前辈怎会如此肤浅。这庄园是新建的我亦能看出来,那些不该长在一起的农作物就是破绽还有那些我们这里不适合种植的作物居然也出现在了园子里。
就此别过,勿念。
还有,如果你真的在意是谁杀的靖侯爷的话,我会告诉你,不是我。
萧留。
秦云烟看着桌上的信,轻轻地说了一句:“字真丑。然后把信丢到了还有余温的灶台里,一会儿信就成了灰烬。
秦云烟心想:我有心救你,你却自己要去送死,真不愧是我的萧大哥。
萧摇在离假的丰收的地方很远的地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啊嘁!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还有瘴气?”他自言自语的说。
他没记错,出了这个假的丰收的地方后面前仍是一片树林,树林很明显是按着阵法的样子种下的,为的就是保护这个地方让来着迷失方向,或者说不让别人出去。能布下这个阵的,肯定不是秦云烟。
虽然这么短短几年,秦云烟看起来学了不少东西,但是这个阵法高深,甚至还配合了瘴气,绝非一个只学几年的新人就能做到的。萧摇想了想,想到一个人——第五杀。
这样的阵,若是第五杀设的,那么就没有疑惑了。可是丰收的地方是假的,哪里来的第五杀?
“看了只能问人了。”不耻下问向来是萧摇所推崇的。于是他一转身踏上树梢又回到了假的丰收的地方。
迎接他的是一把大火。
为什么是火?
火往往能毁尸灭迹,没有尸,没有迹。火到底想要毁掉什么?这么大一个庄园,要烧掉又谈何容易。
萧摇冲入火海,他大叫着秦云烟的名字:“云烟妹子!云烟妹子!”语调着急,被烟火呛到了,大声地咳嗽。他看到秦云烟站在那个最高的台上看着大火。
他对高塔也有恐惧,第五木是死在高塔上的。秦云烟穿着轻薄的纱衣纱裙,火红的,热气蒸腾着空气,越往上越往上,都是乱流。
秦云烟的青丝和衣衫也被乱流扰动,朔朔的飞扬。她当然看到了萧摇,她看到萧摇被火熏烤着,忍不住笑了。
萧摇皱着眉,跳上塔楼:“你怎么在这?谁放的火?”
“我。”秦云烟看着萧摇。
“你什么?”萧摇问,担忧的看着四周。他厌恶极了这种断断续续的对话,往往得不到结果。而场景又似曾相识。
“我放的火。”秦云烟说,“你不用担心啦,没有人会来的。”
“什么意思?”萧摇问。
“没有人回来杀我,也没有人回来救我。”秦云烟说,突然带来哭腔,“只有你,只有你会救所有的人。”
“云烟妹子,你怎么了?”萧摇扶着几乎瘫软到自己身上的秦云烟突然不知所措,也像是忘了自己向来是受不得秦云烟太过亲密的。
“萧大哥你救救秦家!”秦云烟跪倒在地。
“什么意思?”萧摇一眯眼,“这么说你是知道是谁烧了秦府的?”
“嗯。”秦云烟抬起头,眼睛里有泪水有无奈也有悔恨,“是我师傅。”